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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上博簡一.孔子詩論26簡》:【上不+下心】字考釋 台灣師大國文所碩士生 鄭玉姍 《上博簡一.孔子詩論26簡》:浴風「
馬館長考釋為: 浴風 當讀做《谷風》。今本《詩.國風.邶風》及《小雅》均有《谷風》篇名,其評語云:【上不+下心】,从心不聲。讀為背。以此當屬於《小雅》之《谷風》。詩句云:「習習谷風,維風及雨。將恐將懼,為予與女。將安將樂,女轉棄予」。其後同句形有「將恐將懼,寘予于懷。將安將樂,棄予如遺」。又云:「忘我大德,思我小怨」。背應指此。《邶風.谷風》為嘆夫婦離異,「燕爾新婚,不我屑以」。今取《小雅》。 諸家對「A」字亦各有高論: 周鳳五先生釋否,讀為鄙[1]、濮茅左先生讀為背[2]、 李學勤先生釋為悲[3]、李零先生讀為負[4]、李銳先生釋為怌[5]、曹鋒隸定為【左心+右否】,釋為怒[6],陳英杰以為怀,釋懷[7]。 然以愚之見,此字從否從心,亦見於《郭店.語叢二》:
郭沫若《石鼓文研究詛楚文考釋》:【立+口+心】字從心【立+口】聲,(意旁原作否,以文中『倍』亦從否例之。知古文字否、【立+口】實一字),殆是怖字之異,...。[10] 愚以為郭沫若將此字釋為「怖」之異文,頗有道理。《說文》:「【左心+右甫】,惶也。怖,【左心+右甫】或從布聲」。怖,即驚懼、恐懼也。如《莊子.逍遙遊》:「吾驚怖其言」也。 A字若讀為「怖」﹙懼﹚,則《孔子詩論26簡》、《郭店.語叢二》,及《詛楚文.湫淵》三處則都可解釋得通,相當通順。如下: 《孔子詩論26簡》浴風「A」:即指《小雅》之《谷風》詩句云:「女轉棄予....棄予如遺...忘我大德,思我小怨」,與《邶風.谷風》:「宴爾新昏,以我御窮,有洸有潰,既詒我肄,不念昔者」中,棄婦憂懼之心情。 因此浴風「A」可解釋為:《詩經.谷風》寫出了棄婦憂懼之心情。 《郭店.語叢二》:「B生於慮,靜﹙爭﹚生於B」,意指思慮太多易生恐懼﹔而人之所以有太多的爭奪,正來自對目前資源不足的恐懼。 《詛楚文.湫淵》:「張【矛+令】C怒,飾甲底兵」可解釋為,現在士兵個個提著矛,心情雖有恐懼但更加憤怒,情緒激昂地整頓自己的鐵甲與兵器(準備決戰)。 戰國文字目前所出現的三個從否從心的字,若讀為「怖」,解為「懼」意,是三處皆通順易讀。然此亦為敝人管窺蠡測,野人獻曝之說,貽笑大方,希冀就正于方家也。 [1]《上博館藏楚竹書研究.《孔子詩論》新釋文及注解》〉頁165:「簡二六「谷風,鄙」:原釋以為從心,不聲,讀為「背」。按,簡文從心,從否,但否字下方「口」與「心」字有省筆,共用部分筆劃,故不易辨識;簡文省筆又見簡十七「<東方未明>,有利詞=之「詞」,可以參看。此字當讀為「否」。《說文》:「否,不也。」經傳多訓「不通」、「不善」,或借為「鄙」。《小雅.谷風》首章云:「習習谷風。維風及雨。將恐將懼,維予與女。將安將樂,女轉棄予。」次章云:「將安將樂,棄予如遺。」卒章云:「忘我大德,思我小怨。」則簡文當讀為「鄙」。《楚辭.懷沙》:「易初本迪兮,君子所鄙。」王《注》:「鄙,恥也。」簡文蓋謂其人忘恩背德,行為可鄙也。」 [2]見《上博館藏楚竹書研究.孔子詩論簡序解析》濮茅左著 頁37 [3]見《上博館藏楚竹書研究.詩論的體裁與作者》李學勤著 頁59 [4] 《上博楚簡三篇校讀記》 李零著 頁33 萬卷樓 2002 [5]《上博館藏楚竹書研究.讀上博楚簡劄記》「玉篇.心部:怌,恐也。集韻支韻:怌,恐懼也。小序所謂天下俗薄,朋友道絕焉。」頁401 [6]見《上博館藏楚竹書研究.對孔子詩論第八簡以後的再調整》注10 曹鋒著 頁209 [7] 〈讀楚簡劄記〉 陳英杰著 見簡帛網站 2002/11/24 [8] 見《郭店楚簡研究第一卷文字編》頁629 張光裕主編 台北藝文印書館印行 [9]石鼓文研究詛楚文考釋 / 郭沬若著 頁319 北京市 : 科學出版社, 1982 [10]石鼓文研究詛楚文考釋 / 郭沬若著 頁17-18北京市 : 科學出版社, 198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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