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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博简《诗论》与《诗》的早期形态

 马银琴 王小盾

 内容提要:本文在澄清上博简《孔子诗论》关于简序排列、篇名隶定等方面存在的一些问题之后,通过比较,着重讨论了《诗论》与《诗序》之间的异同关系。本文认为:《诗序》是周代乐教的直接结果,《诗论》则反映了乐教与乐语之教的融合--是孔子按照“兴于诗、立于礼、成于乐”的造士路线授徒讲学时继承诗教传统,又适应“赋诗言志”需要的产物。在先秦时代的诗学传统中,《诗论》表现了承上启下的重要意义。

关键词:《诗序》  《诗论》  乐教  乐语之教

 结合出土文献进行学术研究,这是近年来文史学界普遍认同的新方法和新趋向。因此,上海博物馆最近整理的战国楚简诗论资料,甫一公布,便受到学者们广泛注意。可以预料,这批资料将积极地影响中国文学史研究,在许多争讼已久的问题上引起重新思考和讨论。例如,从诗经形成史的角度看,这批新资料及其初步整理成果,便包含了以下几个问题:

一、整理者把这篇作品分成《诗序》、《讼》、《大夏》、《少夏》、《邦风》、《综论》等六个部分,亦即在作品序列的编排上采用了《颂》、《大雅》、《小雅》、《风》的顺序。其中《诗序》一类,辑录概论诗而不涉及具体作品的简文;其中《讼》、《大夏》、《少夏》、《邦风》四类,分别辑录论及具体篇章的简文;而被归入《综论》类的,则包括所论对象分属于《邦风》、《大夏》、《少夏》的那部分简文。《上博书》的这种编排,意味着楚竹书代表了不同于今本《诗》的另一种结构。按《上博书》第二简云:“讼平德也,多言后。其乐安而屖,其歌绅而逖,其思深而远,至矣。大夏盛德也,多言。”[1]整理者认为,这里“可能存在着不同于《毛诗》的《国风》、《小雅》、《大雅》、《颂》的编列次序”。[2]也就是说,如何理解这篇简文的意义,如何恢复29支简书的原有顺序,这将影响对《诗》的早期形态的认识。

二、从内容上看,《诗论》是和今本《毛诗序》性质相近的一份文献。整理者认为,在这份文献中“从未出现过像《小序》那样将诗的内容极端政治化”的情况,因而判断“小序并非是孔子所论的真传”,而是“汉儒的臆测”[3]。这一观点能不能成立呢?这就有待于对以下两个问题--楚简诗论的内容是否与《诗序》相矛盾?其时代关系如何?——作深入研究了。而这样一来,《诗序》的性质及其在诗经学史上的价值,都需要重新认定。

由此引出第三个问题:“献诗讽谏”、“采诗观风”的古说是否可以否定?还是应当据信为实?因为《诗论》与《诗序》相矛盾的文句,集中见于对国风诸诗的评论,而这种差异很可能是同采诗之制相关联的。

这三个问题的中心,是《诗》的早期形态问题;其具体表现,则是《诗》的文本结构--编排顺序如何、先秦时代是否有《诗序》存在——的问题。在这一问题上,我们的看法与《上博书》整理者有所不同。为此撰写本文,略作申论,希望得到专家们的指正。

 

一、关于《诗》文本的结构顺序

首先应当讨论的是《诗经》各部类的排列次序。《上博书》把概论《诗》及各部类的简书列于文首,判其次序为:

第一简:行此者其又不王乎?孔子曰:诗亡离志,乐亡离情,文亡离言。

第二简:寺也,文王受命矣。讼平德也,多言后。其乐安而屖,其歌绅而逖,其思深而远,至矣。大夏盛德也,多言

第三简:也。多言难而悁怼者也,衰矣少矣。邦风其纳物也,溥观人俗焉,大敛材焉。其言文,其声善。孔子曰:唯能夫

第四简:曰:诗其猷平门,与贱民而 之,其用心也将何如?曰:邦风是也。民之又罢惓也,上下之不和者,其用心也将何如?

上述排序表现了相当明显的逻辑缺陷:其一,第一简是对诗与志、乐与情、文与言之关系的综合概括,而其余三简则论述讼、雅、风的基本特点与社会功能。诗与情志的关系和诗的社会功能,这是两个层面上的问题,不应放在同一个意义环境中来讨论。其二,第二、第三简已分别述及《讼》、《大夏》、《邦风》,不必在其后又加一句总论性的评语“诗其猷平门”,然后又回过头来评论《邦风》。而且,从句式与意义的完整性上来说,第四简包含两个比较完整的意义段落;前一段落论及“邦风”,后一段落(“民之又罢惓也,上下之不和者,其用心也将何如”)则不再是对《邦风》的评述,而应当是针对“皆言上之衰也,王公耻之”的《小雅》而言的。所以,跟在这一句话之后的,应是“少夏是也”。此简实质上已经显示了《诗论》论诗的逻辑顺序:先总论诗“诗其猷平门”,然后分别论及《邦风》和《小雅》。那么,在同一语境下,是否也有对《大雅》与《讼》的评论呢?回答应当是肯定的,因为被《上博书》归入《讼》下的第五简正好有“氏也,又城工者可女,曰讼氏也”等辞,其句式与第四简论《邦风》之语相同。首辞“氏也”二字,必是“《大雅》氏(是)也”的阙剩之文。这就是说,在第四简与第五简的残存辞语之间,阙失的除了“《小雅》氏(是)也”与“《大雅》”等辞以外,应有一句评述《大雅》的、类似于“与贱民而 之,其用心也将何如”或“成功者何如”的问句。因此,我们可以肯定地说,《诗论》论诗的顺序与《毛诗》《国风》、《小雅》、《大雅》、《颂》的次序并无二致。也就是说,《诗论》时代的《诗》,在类的编排上与今本《诗经》无别。

为什么我们能够依据第四简隐含的“诗”—“邦风”—“少夏”的顺序,断定《诗论》论诗的顺序与《毛诗》的排列相同,而不同意《上博书》得出的《讼》、《大夏》、《少夏》、《邦风》的结论呢?因为《上博书》整理者的依据是第二简(其文見上)。这支简书在关于《讼》、《大雅》的评述之前,有“寺也,文王受命矣”一句,显然是对某一具体诗篇的评述。而同样涉及“受命”之辞的简文则有被《上博书》列为第七简的一段文字:“怀尔明德害,城胃之也。又命自天,命此文王,城命之也,信矣。孔=曰:此命也夫。文王隹谷也,得乎?此命也。”“怀尔明德”当引自《大雅·皇矣》“帝谓文王,予怀明德”云云,言文王受命之事;“又命自天,命此文王”当出自《大雅·大明》——《诗序》有云“大明,文王有明德,故天复命武王也”云云,亦言文王受命之事。由此可知,此“寺也,文王受命矣”一句,应是接在第七简之后的。这就是说,第二简对《讼》与《大雅》的评论,是紧接在具体的作品评说之后出现的,是在分说之后对作品特点的一种总体概括。这种概括不一定要依据固有的类别顺序一一进行,因而也就不足以成为判断诗文本排列次序的依据。

 

二、关于《诗论》与《诗序》

从《诗论》的内容看,在性质上同它最接近的文献是《诗序》。《诗论》中的评述之语,很大一部分和《诗序》相类似。在考察这些评述之语与《诗序》的关系之前,我们有必要对《上博书》中尚存疑义的释读再做一些讨论。

被认为是逸诗而在《诗经》中找不到对应篇章的《 *又荠》与《中氏》,应分别是《鄘风·墙有茨》与《周南·螽斯》。“中氏”出现于第二十七简,简文云“蟋蟀智难,中氏君子”。“中氏”与“螽斯”音近,当可通假。《螽斯》诗云:“螽斯羽,诜诜兮,宜尔子孙,振振兮。”乃是祝人多子多孙的诗歌。其诗序云:“《螽斯》,后妃子孙众多也。言若螽斯不妒忌,则子孙众多也。”其中并未涉及“君子”之义。“《螽斯》君子”之释读,不但在文义上与上文之“蟋蟀智难”不相对应,而且与《螽斯》之诗义不合。因此,此处之“君”字,不应解作“君子”之“君”。《广雅·释言》云:“君,群也。”《周书·谥法》云:“从之成群曰君。”《韩诗外传》卷五云:“君者,何也?曰:群也。”《白虎通·号》亦云:“君之为言群也。”“君”、“群”迭韵。故所谓“中氏君子”,应读作“《螽斯》群子”,意为“《螽斯》多子(成群之子)”。如此,则上下文意明白晓畅且与诗义契合无间。

又荠”见于第二十八简“ 又荠慎密而不知言”。“又”字在简文中通作“有”,“ ”与“墙”皆从“爿”,而“荠”与“茨”皆从“艸”。“慎密”,有谨慎小心、密不外宣之义。《墙有茨》云:“墙有茨,不可扫也。中冓之言,不可道也。所可道也,言之丑也。”“中冓之言不可道”,此即所谓“慎密而不知言”。《 又荠》当即《墙有茨》无疑。[4]

《上博书》疑而未定的《可斯》,应是《小雅·何人斯》。整理者释第二十七简云:“可斯,篇名,或读为‘何斯’。今本《诗·小雅·节南山之什》有篇名《何人斯》,但诗意与评语不谐。[5] 按此简简文云:“可斯雀(诮)之矣,离其所爱,必曰吾奚舍之,宾赠氏也。”所谓“宾赠”,乃丧礼。《仪礼·既夕礼》“知死者赠,知生者赙”疏:“各主于所知者,以其赠是玩好施于死者,故知死者,行之赙是补主人不足,施于生者,故知生者,行之是各施于所知也。”又“书赗于方,若九若七若五”疏:“以宾客所致有赙、有赗、有赠、有奠,直云书赗者举首而言,但所送有多少,故行数不同。”又“书遣于策”疏:“以宾客赠物名字少,故书于方;则尽遣送死者明器之等并赠死者玩好之物名字多,故书之于策。策书明器之物,应在上文而于此言之者,遣中并有赠物,故在宾客赠贿与赗之下特书也。”那么,《何人斯》是否与丧礼有关呢?其诗有云:“胡逝我梁,不入唁我!始者不如今,云不我可。”“唁”,《说文》云:“吊生也。”由《既夕礼》“知生者赠,知死者赙”可知,唁生吊死而有所赠,乃人之常情、礼之常仪。而此所谓“何人斯”,不但无所赠,甚至于“不入唁”,因此引起诗人极大的不满,愤而作诗“以极反侧”。由此可见诗与丧礼的关联。《诗论》之所谓“离其所爱,必曰吾奚舍之,宾赠是也”,当是“诮之”的具体内容:“宾赠”乃礼之所需,用以表达对死者难以割舍之情。《何斯》之不入唁,违礼违情,故而“诮之”。

在《上博书》中未能隶定的篇名中另有《 》与《菜 》。《 》见于第十六简,《菜 》见于第十七简。整理者释“ ”云:“‘ ’字据下文也可写作‘ ’,第十七简之《菜 》也写作从艹从 ,和第一字从艹从 不完全相同,但应是同一个字。”[6]我们以“菜”之读音为线索在《诗经》中寻找,可以找到篇名中含“采”字的诗篇《采蘩》、《采苹》、《采葛》、《采苓》、《采薇》、《采芑》、《采菽》、《采绿》。在这些篇名中,“蘩”、“苹”、“葛”、“苓”、“薇”、“芑”、“菽”等字皆从艹,与“ ”之从艹相同;但其中仅“葛”字作为诗歌篇名第一字出现过,这就是《葛覃》。那么,现在我们得到的《葛覃》与《采葛》两诗,能否与《 》、《菜 》对应起来呢?《诗论》对《 》、《菜 》两诗的评语分别是:

第十六简:孔子曰:吾以 得氏初之诗,民性固然。见其美必欲反一本。夫 之见歌也,则……

第十七简:菜 之爱妇

先说《菜 》。由此评语可知,《菜 》抒发的是“爱妇”之情。而《采葛》诗云:“彼采葛兮,一日不见,如三秋兮。”正是一首极写怀思之情的诗歌,其义与“爱妇”这一评语可以吻合。再看《葛覃》与《 》。《葛覃》诗云:“葛之覃兮,施于中谷,维叶萋萋。”此正是简文所谓“夫 之见歌也”。而简文所谓“氏初”、“反一本”的意义,则亦与《毛诗序》的解释相呼应。《诗序》云:“《葛覃》,后妃之本也。后妃在父母家,则志在于女功之事,躬俭节用,服澣濯之衣,尊敬师傅,则可以归安父母,化天下以妇道也。”由“反一本”、“后妃之本”等文句推测,所谓“得氏初之诗”或可读为“得始初之时”,意为由《葛覃》可知其当初在母家之时躬俭节用的美德。因此,把《菜 》、《 》释读为《采葛》、《葛覃》,这是没有疑问的。

除此之外,《上博书》将出现于第十八简与第二十简之《折杜》确定为《小雅·杕杜》。整理者云:“《杕杜》一在《国风·唐风》,一在《小雅·鹿鸣之什》,前者言‘人无兄弟’,后者言‘征夫遑止’、‘征夫归止’和‘征夫迩止’。孔子云:‘折杜则情喜其至也。’那末,诗篇可能属于《小雅》中的《折杜》。”[7]但是,《小雅·杕杜》只是一首表现征妇思夫盼归之情的作品,与“情喜其至”的评语并不吻合,将简文之《折杜》确定为《小雅·杕杜》不免牵强。实际上,除这两首《杕杜》之外,《唐风》中还有一首母题相同的《有杕之杜》,其诗云:“有杕之杜,生于道左。彼君子兮,噬肯适我。中心好之,曷饮食之?”“适我”、“好之”所表现的正是“喜至”之情。据此,简书中的《折杜》应为《唐风·有杕之杜》。盖此诗以“曷饮食之”来表现喜乐之心,由小见大,故有此评。

在确立了上述诗篇的对应关系之后,我们便可以通过比较《诗论》评语与《诗序》之间的同异,进一步讨论二者之间的关系了。

据统计,出现于《诗论》中的诗歌共有六十首,除未能找到对应诗篇的《 *》、《 》、《河水》之外,《伐木》、《裳裳者华》仅存篇名,《小明》、《青蝇》的评语仅存一字。因此,可资与《毛诗序》进行比较的,仅有五十三首。为醒眉目,兹按今本《诗经》的顺序,将简文评述之语与《毛诗序》的相应内容列表如下,简文中的数目字表示竹简编号:

关雎

关雎之怡;关雎以色俞于豊(10);关雎之怡,则其思賹矣(11)。好,反内于豊,不亦能怡虖?(12)以琴瑟之敓,拟好色之愿。以钟鼓之乐(14

关雎,后妃之德也。……关雎乐得淑女以配君子,忧在进贤,不淫其色,哀窈窕思贤才而无伤善之心焉,是关雎之义也。

葛覃

吾以葛覃得氏初之诗,民性固然。见其美必欲反一本。夫葛之见歌也,则

葛覃,后妃之本也。后妃在父母家,则志在于女功之事,躬俭节用,服澣濯之衣,尊敬师傅,则可以归安父母,化天下以妇道也。

卷耳

卷而不知人(29

卷耳,后妃之志也。又当辅佐君子,求贤审官,知臣下之勤劳,内有进贤之志,而无险诐私谒之心,朝夕思念,至于忧勤也。

樛木

梂木之时,则以其彔也(11);梂木福斯才君子(12

樛木,后妃逮下也。言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焉。

兔罝

兔罝其甬人,则吾取(23

兔罝,后妃之化也。关雎之化行,则莫不好德,贤人众多也。

汉广

滩广之智,则智不可得也(11

汉广,德广所及也。文王之道被于南国,美化行乎江汉之域,无思犯礼,求而不可得也。

鹊巢

鹊巢之归,则离者(11);鹊巢出以百两,不亦又离虖?(13

鹊巢,夫人之德也。国君积行累功,以致爵位,夫人起家而居有之,德如鸤鸠,乃可以配焉。

 

甘棠

甘棠之保(10);及其人,敬爱其树,其保厚矣。甘棠之爱,以邵公(15);吾以甘棠得宗庙之敬;甚贵其人,必敬其立,敓其人,必好其所为,亚其人者亦然(24

 

 

甘棠,美召伯也。召伯之教,明于南国。

螽斯

中氏君子(27

螽斯,后妃子孙众多也。言若螽斯不妒忌,则子孙众多也。

柏舟

北白舟闷(26

柏舟,言仁而不遇也。卫顷公之时,仁人不遇,小人在侧。

绿衣

绿衣之思(10)绿衣之忧,思古人也。(15

绿衣,卫庄姜伤己也。妾上僭,夫人失位而作是诗也。

燕燕

燕燕之情,害曰童而皆贤于其初者也。(10)燕燕之情,以其蜀也。(16

燕燕,卫庄姜送归妾也。

北风

北风不绝人之怨(27

北风,刺虐也。卫国并为威虐,百姓不亲,莫不相携持而去焉。

墙有茨

墙有茨慎密而不知言(28

墙有茨,卫人刺其上也。公子顽通乎君母,国人疾之,而不可道也。

木瓜

木瓜之保,以俞其捐者也。(18)木瓜又臧愿而未得达也(19

木瓜,美齐桓公也。卫国有狄人之败,出处于漕,齐桓公救而封之,遗之车马器服焉,卫人思之,欲厚报之,而作是诗也。

兔爰

又兔不逢时(25

兔爰,闵周也。桓王失信,诸侯背叛,构怨连祸,王师伤败,君子不乐其生焉。

扬之水

汤之水其爱妇恨(17

扬之水,刺平王也。不抚其民,而远屯戍于母家,周人怨思焉。

采葛

采葛之爱妇(17

采葛,惧谗也。

将仲子

 

将中之言不可不韦也(17

将仲子,刺庄公也。不胜其母以害其弟,弟叔失道而公弗制,祭仲谏而公弗听,小不忍以致大乱焉。

褰裳

涉秦其绝(29

褰裳,思见正也。狂童恣行,国人思大国之正己也。

东方未明

东方未明又利词(17

东方未明,刺无节也。朝廷兴居无节,号令不时,挈壶氏不能掌其职焉。

猗嗟

猗嗟曰:四矢反,以御乱,吾喜之(22

猗嗟,刺鲁庄公也。齐人伤鲁庄公有威仪技艺,然而不能以礼防闲其母,失子之道,人以为齐侯之子焉。

 

蟋蟀

 

蟋蟀智难(27

蟋蟀,刺晋僖公也。俭不中礼,故作是诗以闵之,欲其及时以礼自虞乐也。此晋也而谓之唐,本其风俗,忧深思远,俭而用礼,乃有尧之遗风焉。

有杕之杜

折杜则情喜其至也。(18)吾以折杜得雀□(20

有杕之杜,刺晋武也。武公寡特,兼其宗族,而不求贤以自辅焉。

宛丘

宛丘曰:訇又情,而亡望,吾善之(22

宛丘,刺幽公也。淫荒昏乱,游荡无度焉。

隰有苌楚

隰又苌楚得而悔之也(26

隰有苌楚,疾恣也。国人疾其君之淫恣,而思无情欲者也。

鸤鸠

鸠鸤曰:其义一氏,心女结也,吾信之(22

鸤鸠,刺不壹也。在位无君子,用心之不壹也。

鹿鸣

鹿鸣以乐词而会,以道交见善而效,冬虖不猒人。(23

鹿鸣,燕群臣嘉宾也。既饮食之,又实币帛筐篚,以将其厚意,然后忠臣嘉宾,得尽其心矣。

天保

天保其得彔疆矣。巽寡,德古也。(9

天保,下报上也。君能下下以成其政,臣能归美以报其上焉。

湛露

湛露之賹也,其猷与。(21

湛露,天子燕诸侯也。

菁菁者莪

菁菁者莪,则以人益也。(9

菁菁者莪,乐育材也。君子能长育人材,则天下喜乐之矣。

祈父

谇父之责亦又以也。(9